许大茂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棒梗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些碎片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光是看着就让他生理性反胃。
他想吐,想跑,想尖叫。
可是……
他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上缠着的绷带。
那只手已经被打断了,疼得钻心。
如果拒绝,后果是什么?
双手尽废?
那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连个讨饭的手艺都干不了。
“许叔叔……”
棒梗带着哭腔,膝盖往前挪了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偷……”
“闭嘴!”
许大茂猛地将烟袋锅子在桌沿磕了一下。
“砰”
的一声脆响。
棒梗吓得一哆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给你时间考虑。”
许大茂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开始倒数。
“一。”
棒梗死死盯着那堆碎布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二。”
他在权衡。
尊严重要,还是命重要?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尊严?
能吃吗?
“三。”
棒梗的眼角抽搐着,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四。”
他缓缓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黏腻的布料时,一股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但他没有停。
“五。”
抓起一把碎片,塞进嘴里。
瞬间,那股浓烈的脚臭味在口腔中炸开。
混合着汗渍、霉味和灰尘的味道,让人作呕。
棒梗紧闭双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拼命咀嚼,试图将那些碎渣嚼烂,然后咽下去。
每一次吞咽,都像刀割一样难受。
“六。”
许大茂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报菜名。
“七。”
棒梗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食道要被堵住了。
“八。”
最后一点碎片被强行挤进喉咙。
棒梗剧烈地咳嗽起来,弯下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但那不是食物,而是刚才强咽下去时呛进去的唾沫和胃酸。
桌子上,干干净净。
一粒渣都没剩。
许大茂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滚吧。”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记住,这是你自找的。
下次再让我抓到你有这种心思,我就让你把整个院子的脏东西都尝一遍。”
棒梗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屋子。
直到跑出许家大门,站在巷子里吹着冷风,他才敢大口喘息。
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棒梗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这个院子里,许大茂就是 。
而他,只是任人宰割的蚂蚁。
许大茂那张脸,此刻笑得像朵盛开的腐烂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