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大茂心里有本账。
这种婚姻,撑不过一年。
刚领证就离,街坊邻居的闲话难听。
得让女方先犯错,最好是个大红脸的错误,这样他休妻才师出有名,体面大方。
眼下,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婆婆冷着脸,眼神里透着轻蔑;那五个野种更是没个正形,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至于正主春花,这会儿还装得温顺,可一旦出了大院门,谁知道她会露出什么獠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穿透雾气,厨房里已经传来了动静。
许家库房里的存货还算丰厚,白面粗粮都有。
春花手脚麻利地蒸了一锅窝头,一共十几个,平均每个娃两个,分完还剩不下几个。
看着这一家子乌泱泱的人影,许大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半点食欲都没了。
“我不在家吃。”
他放下筷子,语气冷淡得像块冰。
春花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个男人打心眼里瞧不起她。
可她不在乎,许大茂有粮票,有工资,还有那令人艳羡的社会地位。
为了孩子们能吃饱饭,受点委屈算什么?
只要进了许家的门,她就是赢家。
然而,许大茂的脚步刚迈出院门,迎面就撞上了易中海。
老厂长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长辈关怀晚辈的模样:“许大茂啊,你这算是一步到位了。”
许大茂眉头一皱,脚步微顿:“一步到位?”
易中海点点头,一脸欣慰:“你看,媳妇有了,儿子闺女也都有了,以后日子肯定红火。
春花我看不错,那几个孩子也挺懂事,你俩好好过。”
许大茂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这是在夸他?还是在讽刺他捡漏?
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强压着怒火,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多谢主任关心。”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双脚猛蹬踏板,车轮飞转,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大院。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
秦淮茹正拉着棒梗的手,语重心长地教导:“棒梗,以后春花的弟弟妹妹也是你的玩伴,你要多照应着点。”
棒梗嘴里应承着,眼底却满是嫌弃。
他是城里户口,是根正苗红的工人后代。
而春花那些孩子,不过是乡下过来的泥腿子。
这种阶级上的优越感,让他根本看不起对方。
吃过早饭,秦淮茹送两个孩子去了学校,转身便匆匆赶往车间。
另一边,阎解旷背着书包,正准备出门上学。
“解旷,等一下。”
身后传来于莉略带羞涩的声音。
阎解旷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嫂子:“怎么了?”
于莉脸颊微红,声音压得很低:“我和你哥结婚也有些日子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这话一出,阎解旷瞪大了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念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于莉看出他想歪了,又羞又恼地啐了一口:“想什么呢你?你不是正在学医吗?”
被戳穿心思的阎解旷顿时有些尴尬,耳根子都红了。
他定了定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字条的纸,递了过去:“这是调理身体的方子,按时吃,很快就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