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棒梗脸上。
骨头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骂谁是傻子?”
阎解旷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你是想死?”
二大妈和大妈隔着窗户瞥见这一幕,眼皮都没抬一下,装作没看见。
棒梗这混世魔王向来欺软怕硬,平时仗着贾家势大敢叫唤,真遇上硬茬,瞬间怂得像个鹌鹑。
挨了打,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他捂着肿起的半边脸,低着头灰溜溜跑回家。
那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怨毒,像条毒蛇盯着猎物。
只要逮着机会,绝对要咬回来。
跟棒梗混的那帮小孩也被吓破了胆,谁也不敢再靠近阎解旷半步。
刘光福磨磨蹭蹭凑过来,眼神里还是怀疑:“你真有那本事?”
阎解旷没理他,坐下拿起锉刀。
“看着吧。”
刘光福挠挠头:“行,要是真成了,你也帮我整一辆。”
“没问题。”
阎解旷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开始处理最后一批零件。
刘光福闲着没事,也搭把手帮忙递个工具。
当最后一个齿轮被打磨得锃亮时,阎解旷长舒一口气。
其实也可以先组装再抛光,但那样容易留下瑕疵。
如今这般精细操作,装好后跟新车出厂没啥两样。
十几块的烂车,只要钢印一砸,扔进鸽子市能换出一百大洋。
没砸印的?那是废纸,还得搭票。
院子里那些眼睛,一个个红得像兔子,烫得吓人。
三十块倒手就是暴利,但这钱,得阎解旷点头才作数。
眼下,他只松口给阎解成和那个小瘪三刘光福。
棒梗凑上来,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辆破铁驴。
阎解旷压低嗓子,只让这小子听见:“五十块,我也给你整一辆,比这辆强百倍。”
话音落,人转身就往外走。
上牌、砸印,这事儿必须办妥。
脚步还没迈过大院门槛,居委会的王大妈就像幽灵似的飘了出来。
小主,
手里攥着票证,身后跟着刚组装好的车架。
王大妈脸上堆满了笑,那是看财神爷的眼神。
谁都知道,以后借车、弄车,都得求着阎家老三。
“老阎啊,你家这三个小子,真是人中龙凤!”
王大妈拍马屁不打草稿。
阎埠贵挺起胸膛,腰杆子瞬间硬了三分。
“那是!我家解旷,脑子活泛,上次考试全校第一!”
三个儿子里,老大稳重,老二平庸,唯有老三最出挑,也最让他这个当爹的面子足。
大学生?有戏!
大出息?跑不了!
周围邻居的恭维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阎解旷懒得应付,跨上车座,蹬腿就走。
车管所的人戴着白手套,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车架稳固,零件齐全,完全符合标准。
票证对得上号,章子一盖,车牌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