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兔子后,老太太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阎解旷。
岁月沉淀出的洞察力,让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变了。”
老太太缓缓开口,语气复杂,“这才多久,判若两人。
这院子里的孩子,还是你最精鬼。”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以后离贾家远点。
秦淮茹不容易,别把她逼绝了路。”
阎解旷嘴上答应得痛快:“您说得对,我听您的。”
心里却在冷笑。
聋老太太这是在施恩。
她知道自己在针对贾家,劝和不劝分,是想给贾家留条退路。
但在阎解旷看来,不理会才是对贾家最好的惩罚。
至于秦淮茹?
老太太太善良,也太天真。
若是知道这女人背后藏着多少算计,估计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终究是把他想简单了。
聋老太太那边撑了场子,加上家里那几窝兔子早被清空变现,阎家这摊子事算是彻底翻篇,清净得很。
娄晓娥一进门,二话不说让许大茂去置办铁笼子,特意圈出地盘给刚领回来的两只小兔崽子安家。
“这才多大点功夫?”
娄晓娥眉眼弯弯,手指轻轻戳着笼网,“不出半年,这一胎能生出几十只来,到时候咱家就是兔大户。”
许大茂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傻柱当初也是这么盘算的,既然买了,养着呗。
不过你得看紧点,别回头被棒梗惦记上,做成什么‘叫花兔’,那你哭都找不着调。”
“呸!嘴里没个正经。”
骂归骂,许大茂心里那本账却越算越冷。
离婚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不止,像根刺扎在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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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定自己身体硬朗得很,肯定是娄晓娥的问题,迟迟不见动静。
更让他憋屈的是娄晓娥那股子强势劲儿,在家作威作福,他这个当男人的面子里子全丢了。
再加上最近风声鹤唳,娄晓娥那成分是个硬伤。
许大茂精得很,这时候要是还死抱着她不放,万一哪天风向一变,他可是要跟着喝西北风的。
但转念一想,娄家有钱啊。
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要不是图这笔钱,谁愿意娶个难伺候的主儿回来供着?
离,还是不离?这道选择题做了两天,许大茂还在原地打转,下不了狠心。
日子一晃过了几天。
阎解旷的生活轨迹变得极其单一:学校、家里、研究自行车。
老宅里刚好存着一辆落灰的二八杠,成了他的实验田。
坐公交车?那是烧钱玩意儿,阎解旷抠门,舍不得。
每天两条腿跑断腿?他也嫌累。
所以,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代步工具,成了他近期最大的执念。
别小看这铁疙瘩。
在六十年代的京城,自行车的地位等同于现在的限量版豪车。
骑出去那就是身份的象征,比开豪车还要招摇过市。
坊间流传一句话:手里有辆车,相亲好说话;手里没辆车,姑娘不理睬。
说到车,就不得不提傻柱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