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我用得着跟你证明?”
“我陪你回去。”
“你肯定得送我回去,但不能进我家门。”
“我就要进。”
“……”
两人刚出听雪观,便见远处山峰上走来一个黑衣人。
季家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乌冥!”
乌冥找到他,这才放下心来:“又偷偷乱跑。”
“我没去灵山。”
孙景行惊讶地扭过头:“你……”
“你什么你?别偷听我俩说话。”
乌冥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又看向他们身后的听雪观。
“你就为了来这儿?”
“我新拜个师父。”
乌冥眯起眼睛:“又看上了?”
孙景行听不下去了:“你把话说清楚,谁看上谁了?”
这时,听雪观里传来一阵懒散的脚步声。
温廷雪踱出屋子,手里还拎着那半壶酒。
“外面吵什么?”
话没说完,目光扫过院门外,最后落在乌冥身上。
温廷雪脸上那点懒意收了起来,抬手整了整松垮的衣裳。
“又捡一个?不错不错,这个好啊。”
季家树看了看温廷雪,又看了看乌冥,脑袋在两人之间跟拨浪鼓似的晃来晃去。
“他是来找我的!”
温廷雪摸着下巴,目光在乌冥身上转了一圈:“可以留下。”又往前踱了两步,慢悠悠地开口:“叫什么名字?”
乌冥理都没理。
温廷雪也不恼:“多大了?”
“……”
“看着不小了。骨相好,气也沉,肩宽背阔,站那儿跟钉进去似的,这种身子骨……”
突然一道劲风刮了过来。
温廷雪手里的酒壶“啪”地一声被剑气震碎,酒水喷了半身,白衣上洇开一片水色。
有人踩着光落下来,只掀起一圈薄尘。
一身青灰色衣袍,背上斜插着一柄剑,剑鞘古朴,没半点装饰。
那双眼睛看不出喜怒,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满院都静了下来。
“酒洒了。”
温廷雪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酒渍:“曲未平!就剩这一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