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行的手顺着他后腰滑到大腿,然后一用力把他托了起来。
“来。”
季家树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来什么来!这、这在灵山门外,你也胆太大了!”
“我让你抱紧,走了。”
“啊?哦……”
孙景行的师门,从灵山往北,过三重云障,才见两峰夹峙,中间裂出一线天。
天光从缝里漏下来,照在谷底一座旧得发灰的道观上。
观门不大,匾额歪着,上头三个字掉了漆,勉强能认出“听雪观”。
砖墙斑驳,墙根长满青苔,有几处塌了,就那么豁着。
檐下挂着串铜铃,不响。
因为铃舌早被人摘了,拿去做了别的东西。
院子里更不像样,石桌上搁着半壶冷酒,棋子撒了一地,没人捡。
季家树直咂嘴:“你买秘籍的银子……不会也是你师父偷的吧?”
“不是,我师父很有钱。”
“真能吹,有钱不用来修观?”
“曲师伯的剑雨砸在观上,修得再好也扛不住。再说,我师父很懒。”
“你们师门不会就仨人吧?”
“算你四个。”
“哦……”
“进去见见我师父。”
“你师父叫什么?”
“温廷雪。”
季家树顿住了脚步:“一个姓温,一个姓曲,养出你一个姓孙的?”
“我师父说我小时候皮得像个猢狲,怕人知道他是我师父,干脆给我改姓孙,他说这样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