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离开灵山了。”

“救人须救彻，送佛送到西。现在怎么能走？我得把你送回去。”

圭踪拍了拍身上的土：“缩骨咒我已经给你解了，我也到了灵山。你想要的，和你该做的，都结束了。”

季家树狐疑地摸着下巴：“你要是心灯，我就把你放回原位。不让我跟着……你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行，非要知道就跟我走。”

山谷里草木葱茏，偶尔有小动物驻足，盯着季家树看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跑开。

季家树乐了：“嘿，居然不怕人~”

圭踪把身上那件发白的短褂脱下来：“你能不能遮上！”

“在下面找你要的时候你不借，现在觉得我丢人了？”

“你穿不穿？”

季家树没好气地接过来，胡乱在腰间围了一圈，算是遮了个大概。

“咱们现在要去哪儿？”

“宝殿。去找你拿来的那盏心灯。”

“我做的那盏？”

圭踪点了点头。

这一路倒是出乎意料地顺利。

两人顺着山道盘旋而上，终于踏进了灵山宝殿。

圭踪没走正门，而是带着季家树绕到一侧，从一处不起眼的矮门钻了进去。

季家树站在大殿内，整个人愣住了。

穹顶高得仿佛将太阳的金光都镶了进去，数十根石柱撑起殿顶，柱身上刻满细密的经文，字迹在烛火中微微浮动，像是被漫长的时光养出了灵性。

殿内没有佛像，也没有供台，只有无数盏灯悬在半空中，高低错落，如星河倒垂，仿佛被看不见的丝线一一吊住。

那些灯盏缓缓旋转，灯芯在转动中轻轻摇曳，像在好奇地打量着闯入者。

“哇……”季家树仰着头转了一圈，眼花缭乱，“这上哪儿找我那盏灯去？”

圭踪没有答话，径直穿过灯阵，走到西南方位的一处，抬手指了指：“这里。”

“你也太厉害了！我根本看不出它跟别的灯有什么不同。”

圭踪的脸在摇曳的火光中忽明忽暗，转过头看向季家树。

“因为这盏心灯……是我在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