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踪的声音带着一种绷紧的难以置信：“不是石人……是罗汉！”

季家树腿肚子直打颤：“他们这一群打你……会打死吗？”

“为什么只打我？”

“不打你我怎么跑？”

话音刚落，领头那尊罗汉已经一跃而起，铜掌当头劈落。

圭踪侧身躲过，那掌劈在他身后的巨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季家树心想这一掌要是劈在自己脑袋上，那脑浆得像西瓜瓤一样红白分明地泼一地。

两人来不及多言，一左一右，沿着石壁两侧各自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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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踪狼狈地闪避着铜人的追击，脊背撞上石壁，震得他胸口发闷。

又一尊罗汉逼近，铜掌擦着他耳畔掠过，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肩头没躲开，挨了一下，那一瞬感觉整块骨头都碎了。

强撑着继续跑，目光在晃动的铜色身影之间，终于看见了一个系着蝴蝶结的小肉球，灵活地在那些铜人的胯下蹿来蹿去。

圭踪看得傻了眼。

只见季家树尽量蜷缩着身体，遇见铜人攻来，便猛地往下一蹲，顺势从对方两腿之间滚过去，不等那铜人收势回转，又骨碌碌钻到下一尊罗汉胯下。

铜人们自上而下的每一击，只要他缩得够快、滚得够低，就打不到他。

两人绕着石室狂奔，你东我西，越跑越发现一个古怪的规律。

每当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到最远，那些铜人的动作就会明显迟滞下来，可一旦两人靠近，铜人又立刻恢复如初，步步紧逼。

几番试探之后，他们终于在石室两端找到了平衡，两人窝在各自的点上，渐渐地，那些铜人像是失去了目标，动作放缓，最终凝固在灯火之下。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淌过。

不知过了多久，圭踪在石室另一侧喊了一声：“季家树！”

“死不了！”

圭踪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松快：“你是真有办法。”

季家树在对面扯着嗓子吼：“那是！老子把他们胯下的遮裆布都钻起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