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心里有数。”
天煞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季家树,这会儿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才三尺来高的小人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这……”
季家树仰着脖子,后颈都酸了:“我长话短说。现在带你去见那小鬼,你先把身上的煞气敛住,透出一点心灯的灵识,扮成他哥,让他把我变回来。”
“可我没有他们过去的记忆。”
“没事,到时候你看我眼色行事,让他知道你离不开我就成。”
“好。”
季家树领着天煞找到了圭踪那处旧宅子。
院墙上的藤蔓比上次来时又密了一层,门槛上落满灰尘,深浅不一的灰印看得出已经很久没人踏足。
天煞抬手叩了叩门,无人应答。
试着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空荡荡的院子,几间旧屋门窗紧闭,寂然无声。
“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有人住的。”
季家树点点头:“上回来也这么破,估计当时就是故意给我看的,好让我信他跟他哥相依为命那套说辞。”
“他也是心灯?”
“这我还真不太清楚……”
两个人正说着话,门口倏地闪过一道人影。
季家树还没看清来者是谁,那影子已经站到了院子当中,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褂。
“你来了!”
季家树被吓了一跳:“你咋成天跟鬼似的!走路连个声儿都没有!”
圭踪没理他,目光直直落在他身后。
起初是诧异,随即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他是谁?”
季家树伸手拍了拍天煞的胳膊:“这是你宝贝哥哥呀,我把他给你带来了。”
“他不是我哥。”
季家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索性耍起赖来:“他不是你哥?那你找错人了。我只从灵山带走了他,既然误会一场,你赶紧把我变回来!”
圭踪一动不动,仍死死地盯着天煞。
天煞面色沉静,不闪不避,也没有开口辩解,望着面前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孩子,内心深处竟隐隐泛起一股熟悉感。
圭踪却不依不饶:“你又骗人!还我哥哥!”
“我还你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