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嗯”了一声，顺手就要把门关上。

厉行准备离开，才迈出两步，身后的门就被猛地拉开。

季家树站在门口，跟厉行大眼瞪小眼，忽然咧嘴笑了：“风平浪静，说明今日是个好天气。”

“最近几日都是好天气。”

“那正好。”季家树理直气壮地说，“你把海螺给我，我给焉离。”

厉行狐疑地盯着他：“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里面的东西你也听了，愿意告诉谁就告诉谁，我又瞒不住。”

厉行觉得这话在理，将海螺递了过去：“你拿去吧。”

一炷香之后，季家树急匆匆地出了门。

刚出荒芜之地，就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在不远处。

季家树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沈烬！”

沈烬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才站稳，笑意盈盈：“你慢点。”

“我就知道你在等我！”

“我还怕你猜不到。”

“怎么可能忘！当初咱俩从须弥山分开，我过了很久才去东海，跟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今日风平浪静，所以才过来看你。”

沈烬眉眼弯弯：“我怕给你惹麻烦，才不敢去魔界找你。”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沈烬伸手帮季家树捋了捋翘起的头发：“我来看看你就走。”

“不，咱们一起走。”

“你……能离开魔界？”

“谢不休不让我在外面晃，我在栖霞镇不出门就好了，等他回来肯定知道去哪儿找我。”

沈烬乖乖地点了点头。

季家树牵起沈烬的手，十指相扣：“走了。”

乔玦从魔界一路跟到这里，半边脸隐在灰色的石壁后面。

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直到那两道身影走远，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慢慢从石壁后走出来。

“记性真好——别人的事桩桩件件都记得，答应我的，说忘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