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去吧。”
季家树追着他往外走:“你刚刚是不是在笑我?”
“没笑。”
“我又不瞎。”
他们尽快赶回魔界,季家树带着奄奄一息的翾裎,找到了谢不休。
“哥哥!你救救它!”
谢不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蝴蝶,翅膀已经被烧去了大半,剩下的部分蜷缩焦脆,触角也断了半根,可身体还在微微起伏。
“大荒山脉起火,烧了一处山坳,你又跑去蝴蝶谷了?”
季家树的脊背一僵。
“蝴蝶谷已经没了。”
谢不休本来不打算从翾裎身上下手,可蝴蝶谷没了,再去寻一颗玲珑心,无疑是大海捞针。
“现在即便救了它,无非是多活几日和少活几日的区别。”
季家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能不能给它补上内脏?像当初给天煞塑肉身一样,用我的血,什么都行!”
谢不休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它只是一只普通的蝶妖,腹部从内里已经烂掉,不是缺一块补一块的事。你要给它重找肉身,像它这样的也未必能融合进去,就算融进去了,还是活不久。”
季家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它不普通,你不是要它的玲珑心吗?”
殿内的空气像是忽然被抽走了。
谢不休倒不惊讶他能知道这件事,只是没想到季家树会认为,自己为了玲珑心会故意不救。
“你既然心里有答案,大可以去找乌冥或陆司吾想想办法。”
季家树抬起一只眼偷偷瞄了瞄,谢不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但他就是确定谢不休生气了。
于是蹿了上去,身子一歪,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大大方方地往谢不休怀里一坐。
“误会啊哥哥~我真没这意思。”
“下去!”
季家树假装没听见,反而往里又窝了窝:“我在外面闯了祸,只会想到你。”
谢不休垂眼看他:“只有闯祸的时候才会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