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能伤感吗？”

“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季家树坐起来，脸上写满烦躁：“我从蝴蝶谷出来，心里老压抑了。”

百里惊鸿难得见他这副模样，倒也没再揶揄：“你在里面做了什么？”

“一点都想不起来！谢不休只字不提，我能看出他不想说。”

“不是有只蝴蝶吗？”

“那蝴蝶又不会说话。”

“你就让它表达一下‘是’或‘不是’，大概就能猜出来。”

季家树像被点醒了似的。

“可我现在还没想出理由把蝴蝶要回来。”

“你当然有。”

屋里灯光昏昏沉沉地照着，乔玦一只手托着脸颊，胳膊肘支在桌上，已经盯着收妖囊看了许久。

终于，他伸手解开了上面系的绳子。

收妖囊的袋口松开，那只蝴蝶便从里面慢慢钻出来。

它没有展翅飞走，只是停在桌面，双翅缓缓地一开一合，像是在适应外面的光线，又像在确认自己身在何处。

乔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翅膀。

“你说家树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是想跟我一起养你？”

蝴蝶挪动着细足，慢慢地走了几步，转过身子，背对着乔玦。

那动作莫名带着一种拒绝的姿态，无声地表达着不满。

“你是不是他认的儿子？”

蝴蝶猛地张开翅膀，倏地朝窗外飞去。

乔玦心里一惊，怕它真跑了，更没法交代，当即起身追出去。

季家树刚溜达过来，就看见蝴蝶从窗里飞出，那架势明摆着想逃。

他立刻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回来！”

蝴蝶在半空中顿住，像是在辨认这个声音。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得很慢。

随即，它像赌气似的，向暗处飞去。

季家树望着那抹光越来越远，刻意放软了语气，三分真切，七分瞎蒙：“你真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