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獜拽着季家树的胳膊往外拖:“他又来这套!一副棉花似的,其实黏人得很,你真当他能放手?”
季家树被拽得踉跄,回头望了一眼院子,沈烬的身影已经隐没在门后。
“到底啥事?”
“你跟我去趟不周山,查查沈烬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说话客气点!我干嘛要查他?”
“我怀疑他是不周山的阴浊。”
季家树一脸懵逼:“啥?”
“他也许没有爹,是不周山断裂后,从地脉裂缝中渗出的共工怨念、山体腐败、死灵气息的污秽凝聚而成。”
“不不不……他有娘,是鸣蛇!”
“鸣蛇飞入不周山时,山灵将一部分意志强行注入它体内,使其受孕。”
“我操,还能这样?”
“他说他是被抛弃的?”
季家树撇撇嘴:“那咋了,我又不嫌弃他。”
“我让你跟我去不周山查一查,他娘……是不是雄性鸣蛇。”
季家树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你在逗我???”
“你最好跟他保持距离。就算他没有山灵的本事,太过亲密的行为,也许会进入你体内。”
季家树双手薅着头发:“公的怎么生?”
“寄生,吞噬。”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被抛弃的?他拿他娘当了养分才活下来?”
褚獜点点头:“也许沈烬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他知道自己有个娘……所以不周山毒沼里,应该有活物接触过他,咱们可以去寻一寻。”
“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早就开始着手查他了。”
“这回可好,一语成谶……能不能避、避……你妈的,我一个大男人都说不出口,居然还会担心这种事!”
“避什么?”
季家树摆了摆手:“去不周山毒沼看看,万一不是呢。”
“为了你的安全,不能再留在栖霞镇!”
“沈烬不知道这些,我贸然离开他,他一定会多心的。”
“你不想活了?”
“我管得住自己。”
褚獜哼了一声。
他们一路飞到天光消失的地方,终于到了不周山。
黑夜尚有星辰与月色,而不周山的天,是一种浓稠的、凝固的灰白。
沿着碎石嶙峋的狭道不知走了多久。
腐蚀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季家树有些头晕,褚獜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