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还是俯身，贴近他耳畔：“醒醒。”

季家树像条肉虫似的拱了拱，迷迷糊糊嘟囔：“天黑我就回来……”

“又答应谁了？”

“沈烬……”

褚獜脸色沉了下来：“帝姬的事，让他加快些进度！”

季家树终于睁开眼睛：“帝姬派人找过他吗？”

“找过。”

“很快他们就会见面，把帝姬近来的行程给我。”

褚獜收紧手臂，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还要在东海待多久？除了三公主，还有谁欺负你？”

季家树赶紧爬起来：“我不跟女人置气！我俩真是闹着玩呢。”

“哼。”

“我真得回去了。”

褚獜却伸腿压住他，动作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既然都这么晚了，不如等天亮再走。”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季家树总算回到东海。

他跟龙宫的守卫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往里走。

没想到沈烬正倚在自己房门外，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季家树慌忙把扶着腰的手放下来：“你啥时候来的？”

这一声，打断了沈烬的出神。

“我没睡。”

“你不睡觉，守在我门外干嘛？”

“我担心你。”

季家树松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沈烬的肩膀：“你待我真是不错，也不枉我为你费心费力！我打听到了帝姬的消息。”

沈烬脸上看不出半点喜色：“一样的气味。”

“什么？”

“和你岁除那夜失踪再回来……身上散发的气味一模一样。”

季家树愣了下，抬起手臂嗅了嗅：“你属狗的？我怎么一点都闻不出来？”

沈烬抬起眼：“西海二太子一出现，你就消失。季匪……你到底拿什么换来了帝姬的消息？”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不明白。”沈烬的语气沉静却锋利，“你若愿意，大可直接跟着褚獜走，没必要找我。可你若是不愿……你我交情算不上深，我不信你能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季家树没想到这小子头脑清醒得让人意外。

琢磨半天才开口：“交情……非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