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大鹏以为是季家树指使的，便将热水桶递到褚獜手里。

季家树把换下的衣裳往旁边一扔，头也没回：“褚獜是不是一早就来了？下回把我叫起来，他平日事多，别耽误他。”

褚獜默不作声，将水倒入浴桶，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又拎了一桶回来。

季家树这才回过头：“你怎么还没走？”

“我不忙。”

“不是……你待在我这儿做什么？我要沐浴了。”

“我不是在帮你打水吗？”

季家树走过去探了探水温，顿时嚷道：“哎呦卧槽，你这是烫死猪呢，真不会伺候人！”

“季家树！！”

“好好好，不烫不烫……你先出去吧，替我把大鹏叫进来。”

褚獜眼睫未抬，只将右手缓缓浸入水中。

一股无声的寒意自他掌心蔓延开来，顷刻间浸透整桶热水。

“洗。”

季家树扯了扯嘴角：“你还要站这儿看我？”

“看不得？”

“真拿我当傻子糊弄？赶紧出去！”

褚獜的手指搭上自己的外衣，骨节分明，不紧不慢地解开。

衣料是深海玄冰丝织成的，泛着幽暗的流光。

没有全敞开，只是半敞着襟口，隐约露出锁骨利落的线条。

“别来这套！美男计对我已经没用了，我现在刀枪不入。”

“那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季家树怕热水白白凉掉，懒得再争，褪去衣物便跨进浴桶。

“你今日怎么不忙了？”

褚獜用手在水中划着圈：“最近在查一件事，还没什么头绪，所以不急。”

“这事不必告诉我，帝姬那边呢？”

水珠在褚獜指尖渐渐凝固，弹起，又落回水面。

“西海的事你一句不问，只惦记帝姬？”

季家树抬手撩起水泼向他：“你在帝姬的绣领上发现了什么？”

“衣裳是你送的，你会不清楚？”

“……我忘了。”

“我不信这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季家树一愣：“就、就是我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