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吾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拽住季家树的手腕：“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别以为我是个凡人你就能为所欲为，等我拿到刀的！”

陆司吾松开手：“你们凡人可真是厚颜无耻！”

“没你无耻！”

季家树说完转身就往巨树方向狂奔。

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四周景象却突然扭曲变幻。

那棵巨树在视野中越退越远，最终完全隐没在夜色中。

这时，身后传来怪异的声响，季家树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只人面虎身、拖着九条长尾的巨兽正用利爪抓挠地面，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你……你也是个怪物！”

“怪物？像你这般无知的凡人，本想饶你一命，你既求死，我便成全了你。”

季家树从小就知道打人不打脸的规矩，在这个世界待久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忌讳都忘了。

“魔.……不，神兽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现出真身对付我这等凡人，实在有失身份，不如……我自罚几个耳光，让您消消气！”

季家树没辙了，心想开抽吧，不抽连小命都没了。

左右开弓，开始往脸上抽嘴巴，下手全凭演技。

边抽边喊叫着，重在虚张声势，其实一点都不疼。

陆司吾冷眼旁观了半天，心中的怒气果然消了大半。

最后恢复了人形走到近前：“我与你本无仇怨，既然你已知错，这事我便不再追究。”

“谢神兽大人饶命！那...您能放我走吗？”

陆司吾用玉箫指了指巨树消失的方向：“古藤一日只会现身一次，明日此时你再来寻它。”

“好……”

第二日白天，季家树坐在村头，翘着二郎腿仔细观察着村里来来往往的人。

陆司吾落到他身边：“你在看什么？”

“他们怎么总是一个表情？应该给他们换换才生动。”

“换成何种样子？”

“你看村口那几个窃窃私语的老妇人，该画得贼眉鼠眼些；当铺掌柜要显得奸诈点；至于肉铺新过门的小媳妇，必须得凶悍，才符合形象。”

陆司吾不以为然：“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世间万物，岂能都按你的喜好来改？”

季家树把腿放下：“怎么不能？若这画是我画的，我自然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你的笔呢？我来给他们添两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