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乌云在东方天际盘踞了整整一天。

林凡站在工坊的了望台上，看着那片云，一言不发。天眼珠的视野中，乌云里裹着密密麻麻的灵力波动——六百多道，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个血月宗的修士。七道金丹期的光芒在其中闪烁，像是乌云中的七颗血色星辰。而在那七颗星辰之上，还有一道更加耀眼、更加深邃的光芒，那是元婴中期修士殷破天。

林凡的手按在了望台的栏杆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但脑子很冷静——一种奇怪的冷静，像是暴风眼的中心，外面天翻地覆，里面死寂一片。

“厂长。”周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没有回头：“大师兄，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三道防御阵法全部激活，雷网发生器部署到位，雷矛法器分发完毕。”周云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东方那片乌云，“他们什么时候来？”

“今晚。”林凡说，“他们在等天黑。”

周云沉默了一会儿。

“大师兄，”林凡忽然说，“如果我死了，工坊交给你。”

周云的眉头皱起来：“别说这种话。”

“不是丧气话。”林凡转过头，看着周云的眼睛，“是交代后事。打仗就要有打仗的觉悟，谁都有可能死。我如果死了，你要把工坊撑下去。阿梅、小月、何小七、老张头、沈青——这些人，你替我照顾好。”

周云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但你不会死。”

林凡笑了笑，没有回答。

夜幕降临。青牛山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但今晚的灯火和往常不同——不再是温暖的橘黄色，而是冷冽的蓝白色。那是阵法启动后的灵光，将整座山笼罩在一层冰蓝色的光罩中。三道围墙，十二套阵法，一百零八个灵纹，全部就位。六百六十名守卫者各就各位。青城派的三百名弟子守在东面和北面，落霞宗的两百名弟子守在西面和南面，散修志愿者和工坊守卫队守在内围，作为机动力量……

林凡站在阵法中枢所在的房间里，双手按在石台上。通过阵法中枢，他能感知到整座青牛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每一道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