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是你想。你一直在想。从你进去那天起,你就在想。想那些飘着的人,想那些只有嘴的人,想那些吃自己吐出来的线的人。你想救他们。你想杀他们。你想让他们死。”
林凡没有说话。
“但你杀不了他们。”那个自己说,“因为他们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我。是我在他们身体里。是我用他们的样子活着。是我用他们的嘴说话。是我用他们的眼睛看着你。”
林凡望着他,望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
“你是那个东西?”那个自己又笑了。
“我是那个东西。我也是你。你也是那个东西。你从那个门里出来的时候,就把我带出来了。我一直跟着你。跟了这么久。跟了这么远。跟到现在。”
林凡愣住了。
“我……我带你出来的?”
“对。”那个自己说,“你以为你出来了。你以为你逃了。但你逃不掉。门一直都在。在你心里。在你血里。在你梦里。你走到哪儿,我就在哪儿。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我也活着。”
林凡的手在抖,那些线在他身上缠得更紧了,勒进肉里,勒进骨头里……
疼,很疼很疼,但他没有喊,他只是望着那个自己,望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
“你想让我干什么?”他问。
那个自己望着他,望着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让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