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却一把拉住风娘子,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微微蠕动、似乎随时会再次爆发的裂缝,又看了看林凡消失的黑暗深处,沉声道:“别追了!那里面……不对劲!先取剩下的寂灭石,然后立刻离开!这地方不能待了!”
风娘子脸色苍白,点了点头,她手臂上的枯萎痕迹虽被丹药遏制,但依旧触目惊心。
刀疤刘迟疑了一下,也感受到地下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再次增强,恨恨地看了一眼林凡消失的方向,终于还是选择了保命为先,与残余手下配合石磊二人,快速采集了剩余四颗未被波及的寂灭石,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仓皇逃去。
遗迹空地,再次恢复了死寂。唯有地下裂缝中,那低沉的心跳声,依旧在缓缓回荡,灰白的光束偶尔闪烁,仿佛一头受伤的凶兽,在黑暗中舔舐着伤口,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而林凡,则已经没入了“寂灭之喉”遗迹更深处的、连地图都未曾探明的绝对黑暗之中。
手中紧握的两颗“寂灭石”传来冰凉而磅礴的力量感,但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高度紧绷的警惕。
前路未知,后有隐忧。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林凡。他只能凭借归墟源力对“寂灭”环境的特殊感知,勉强“看”清前方数丈范围内的景象——扭曲的残垣断壁,如同巨兽枯骨的建筑骨架,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仿佛灰烬般的物质,踩上去悄无声息。
这里空气中的“枯寂”能量浓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寻常修士在此,恐怕不消片刻,就会被抽干生机与灵力,化为飞灰。但对林凡而言,这却像是一片“沃土”。他体内的归墟源力自主流转,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却有序地吸收、炼化着外界那狂暴的寂灭能量,不仅迅速补充着刚才消耗,甚至隐隐有了一丝精进的迹象。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神识被压制在周身数尺范围内,再远就仿佛被无形的黑暗吞噬。他只能将感知提升到极限,仔细分辨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正常的波动,脚下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避开那些看起来就异常的地面纹理和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阴影。
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并未遇到实质性的攻击,但那种被窥视、被死寂包裹的压迫感却越来越强。仿佛整片遗迹残骸,都是一个沉睡的、充满了恶意的巨大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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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微光。不是灰白色的寂灭之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仿佛磷火般的光芒,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摇曳。
林凡凝神看去,那似乎是一盏残破的石灯,灯座早已风化不堪,但那一点幽蓝火焰却顽强地燃烧着,散发出一种与周围“寂灭”格格不入的、阴冷而诡异的“生机”?不,那更像是一种被扭曲固化了的“执念”或“残魂”之火。
石灯下方,似乎有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地面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和无法辨认的奇异文字。
林凡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离石灯约三丈外停下,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又便于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借着幽蓝的微光,他分辨着地面的图案。那似乎描绘的是一场宏大的祭祀或仪式:无数模糊的人形朝着一个巨大的如同眼睛又如同漩涡的符号跪拜;天空中有星辰坠落,大地开裂;而在图案的中心,那漩涡符号的下方,刻画着一个被锁链束缚、形态扭曲、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怪物。
图案的风格古朴、粗犷,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意味。旁边的文字扭曲如虫蛇,林凡一个也不认识,但那其中蕴含的意韵,却让他体内的归墟源力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悸动。
“这描绘的……难道是上古时期,某个文明祭祀‘归墟’或类似存在的场景?那个怪物……是被束缚的‘异常’,还是祭祀的‘祭品’,亦或是……仪式召唤出的‘某物’?”林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遗迹的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加古老和恐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图案中心那个漩涡符号。不知是不是错觉,当他凝视那个符号时,怀中的两颗寂灭石,微微发热,而他丹田内的归墟源力旋涡,旋转速度也悄然加快了一丝……
“这里……与归墟的关联,比枯寂裂痕本身更加直接!”
林凡的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