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立刻警觉，凝神望去。那阴影似乎是一尊倒塌的雕像，只剩下半截身躯和基座。雕像的材质非石非玉，隐约能看出是一种类人形生物，但头顶生有双角，面容狰狞，即便残缺，也散发着一种凶戾的气息。

【魔族？还是某种上古异族？】

林凡心中猜测，更加小心地绕过雕像残骸。

越往深处走，出现的残破雕像越多，形态也越发奇异，有的背生双翼，有的身覆鳞甲，更有一些完全无法用常理形容的扭曲形态。它们仿佛是一支支来自不同种族、不同时代的军队，在此地折戟沉沙，只留下这些冰冷的石像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丝极淡、却凝而不散的血腥味，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仿佛有无数强大的意志残留于此，历经万古而不灭。

林凡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灵力的运转也受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制。他肩头的“噬天”更是毛发微微竖起，显得焦躁不安。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通道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的规模远超之前遇到的双头金蜥龙地宫，穹顶高耸入黑暗，看不到顶端。广场中央，矗立着九根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青铜柱，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排列，柱身上缠绕着早已锈蚀断裂的巨大锁链。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在九根青铜柱环绕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如同陨石撞击形成的深坑。深坑之中，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插着一柄……剑！

一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断剑！

剑身大部分插入地下，只留下小半截剑身和巨大的剑柄露在外面。那断剑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铸造，布满了斑驳的痕迹与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液般的污渍。即便断裂，即便沉寂了无尽岁月，它依旧散发着一种斩裂天地、屠戮神魔的恐怖杀意与绝望气息！

仅仅是望上一眼，林凡就感觉神魂刺痛，仿佛要被那无形的剑意撕裂！他体内的魔尊本源和风衍残魂，在这一刻都产生了剧烈的波动，一种是本能的忌惮与警惕，另一种则像是遇到了宿敌般的悸动！

而林凡怀中的“巡天鉴”令牌，此刻灼热得几乎烫手，其指引的最终目标，赫然便是那柄巨大的黑色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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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就是令牌指引的终点？一柄断剑？】

林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断剑是何来历？为何“巡天鉴”的令牌会指向它？它与这片死寂水域、这座残破宫殿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他心神剧震，试图压制体内翻腾的力量和那被剑意冲击的神魂时，一个冰冷、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巡天使……踏足于此……”

林凡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看向那柄断剑！

只见那巨大的剑柄之上，不知何时，凝聚出了一道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虚影。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形轮廓，他仿佛与那断剑融为一体，正“注视”着林凡。

“巡天使……你的使命……完成了吗？”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希冀……

林凡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回荡，带着万古冰川般的寒意与沉重。他肩头的“噬天”更是伏低了身子，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全身毛发炸起，死死盯着剑柄上的虚影。

“前……前辈？”林凡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刺痛，拱手行礼，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他不确定这道虚影是敌是友，是残魂还是某种禁制幻影，但对方提到了“巡天使”，显然与“巡天鉴”令牌有关。

“使命……”那虚影似乎并未完全清醒，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漫长的沉睡带来的迷茫，“……逆乱……尚未终结……它们在等待……归来……”

逆乱？归来？林凡心中急转，这些词语信息量巨大，却如同散落的拼图，难以立刻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