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巨人直起身来，看着小巨人攥着燧的手指头不放，它的嘴角那道旧裂缝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想笑又没笑出来的样子。然后它转过头来看沈墨，抬起右手，指了指光弧方向，又指了指脚下的暖土，最后指了指营地中央那堆还在烧的炭火。

面板翻译：它说土暖了，火在这边。孩子想来看。

沈墨看着那只攥着燧手指的小灰白团子。随便看，只要不烧着自己。

小巨人似乎听懂了这个字，猛地松开了燧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两只小手背到身后，用力地摇头。

燧笑得虎牙全露出来。它怕火。

它才不怕，沈墨说，昨天摸火最勤的就是它。

疤脸巨人还站在旁边没有走。它偏了偏头，往营地深处望了一眼，暗灰色的瞳孔掠过哨塔、炭窑、熏肉架、三个部落的窝棚和正在晨光里忙碌的人群。它的目光停在那座塔顶燃烧的火焰上停留了最久，然后缓缓收回来，重新看着沈墨。

它这次没有用手势。它开口说了一个音节，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厚重而粗糙的石音——一个字，和小巨人们的发音很像，但深沉得多，像石头滚过石头的闷响。

面板跳出翻译：它在说——

沈墨听见那个的音节在晨风里散了开去，又低头看了看蹲在燧脚边的小巨人，它正伸着一根手指头去戳燧兽皮裙上的羽毛，戳一下一声，像在问她这五彩的东西是什么。

系统，沈墨在心里问，疤脸巨人跨过来意味着什么？

面板回复：巨人个体主动踏入宿主世界领土，是双向融合的实质性标志。它与燧的小巨人随行，表明跨世界接触已从临时试探转向常态化往来。建议宿主建立固定交流区——类似两个院子之间开的一扇小门，不需要每次都从门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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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营地和门缝之间的那片约一里宽的平坦地面正好空着，除了几堆碎石和灌木，什么建筑都没有。如果在那里搭一片公共区域，放些灰芯岩当暖灯，再摆几个炭盆，就是天然的两世界会客室。

他指了指那片空地，让骨婆带人在那儿清块地出来。铺上石板，边上堆炭。

燧低头看了小巨人一眼。小巨人正把两根手指插进燧的兽皮裙缝里玩，听见沈墨的话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燧，发出一串急促的咕咕咕。

燧翻译给沈墨听：它说它也能搬石头。

沈墨看着小巨人不到一米五的身高，想了三秒。行。你搬得动的随便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