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适时弹出提示：对方世界的热力分布模式正在发生系统性改变。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门缝后方约三公里范围内出现七处新热源，均为物理摩擦产生的持续热量。初步推断：巨人个体正在自发学习摩擦生热的行为。

沈墨站起来望向门缝。火环映在他瞳孔里跳动着，灰白色的天光从门缝铺进来铺在他的肩上。他忽然觉得，比起打架和防御，他面对的更像是一场关于的教学实验——对面来了一个笨拙的、好奇的、用石头当信纸的学生。

但他知道这不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那个趴在世界墙外面说你这块地不错的家伙不会永远满足于交换。

他刚想开口跟燧说什么，面板弹出一条新信息，字迹异常清晰，像有人擦干净了玻璃后重新写上去的——

更多。

只有两个字。发送源标注为：门缝内侧·泰坦上帝。字体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浅浅的暗金色，和沈墨掌心那圈印记的颜色几乎一致。

沈墨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暗金线圈，又抬头看了看门缝。那片灰白色天光后方的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轮廓宽阔，形状逐渐收束成一张脸的弧度。两粒微弱的白色光点浮现在眉弓下方的位置，像两枚刚被擦亮的星。

那张脸没有开口，但那两个字已经沉进沈墨的世界了，像一颗种子埋进土壤表层。他感觉脚下的地面似乎震了一下，极轻，轻到只有他自己知道。

燧站起来挨着他，把那只发热的手搭在他肩上。两人并肩站在火环旁边，注视着门缝深处那两粒正在亮起的白光。

更多，燧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发音稍显生硬，它要更多火？

沈墨看着那两粒白光缓缓变亮，像一对正在睁开的眼睛。

他说，它要更多东西。

面板角落里，那条紫色虚线的末端忽然跳了一下，模糊的边缘重新清晰了一线。燧压了整夜的地基，此刻那片温热的土地上冒出了一丝极细的紫红色烟雾，像露珠一样从泥土缝隙里渗出来，升起约半尺高就散了。

门缝深处那两粒白光完全亮了。

一双眼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