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前,沈墨在烈焰部落的窝棚区转了一圈。
他想找点东西当见面礼。原始部落之间串门,总不能空着手去,万一对方脾气不好,见面就是一石斧劈过来,他的上帝生涯就要以出师未捷身先死提前杀青了。但他翻遍了整个部落的值钱家当,最拿得出手的是一块打磨得挺圆润的石头——燧说是她们部落用来砸核桃的。
沈墨握着那块核桃石,沉默了三秒。
……算了,他把石头塞回燧手里,你就是我的礼。
燧眼睛一亮:您要把我送给石斧部落?
沈墨赶紧摆手,我的意思是,你跟着我就行了。你是烈焰部落的人,你站在我旁边,就等于烈焰部落站在我旁边。这叫外交姿态。
燧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但还是很高兴地跟在他后面出发了。她腰间别着一小根燃着的火把——那是用昨晚新生的火引燃的,燧说这根火把的意义比任何石头都重,火是我们部落的命,带着火出去,就是带着命出去。
沈墨想说那万一灭了怎么办,但看着燧郑重其事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从烈焰部落到石斧部落,步行大约四小时。沈墨穿着他那双鞋底快磨穿的帆布鞋,踩着碎石、泥地、半人高的野草一路跋涉,脚底板从刺痛到麻木再到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燧走在前面,赤着脚,步伐轻快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嘴角那两颗虎牙若隐若现。
神,您走得真慢。
……我在体验凡人的艰辛,你不懂。
石斧部落的营地比烈焰部落大一些,但看起来也更破败。窝棚歪歪扭扭地挤成一团,门口连块像样的兽皮帘子都没挂,几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蹲在地上,用石片费劲地割一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肉。角落里一个小火坑里只剩下黑色的灰烬,死得透透的。
沈墨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石斧部落的文明度显示为0.3%,标注栏里写着:无火、无固定居所、无分工体系、无信仰。
……这比我想象的还惨。
他和燧刚靠近营地边缘,几个石斧部落的男人就站了起来。他们比烈焰部落的人矮一个头,但胳膊粗得像树桩,手里攥着石斧,眼神里全是戒备。为首那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旧疤,目光在沈墨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在燧腰间的火把上。
火把正在燃烧。橘红色的、真实的、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火。
那刀疤男的手指哆嗦了一下,石斧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