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欧洲联盟顾问团小队在这次撤退中排在前面，优先级很高。我建议你先带着你的小队继续北撤，等到跨过美国与加拿大边境地区，他们会自行前往纽芬兰港，而你，可以选择与驻扎在边境地区的第82师部队会合。”

他朝沃顿敬了个礼，然后转身走出帐篷。他的步子很稳，肩很平，像是刚从靶场回来，不像是刚从隔离观察室里出来。

沃顿看着他走远，然后转身面对帐篷里剩下的人。“撤退继续。所有单位按计划执行。牧者将在后方指挥车跟进。通讯兵，保持与渥太华的加密链路畅通。作战参谋，每十五分钟更新一次撤退路线图。有任何单位掉队，立即报告。”

他走出帐篷，朝指挥车走去。驾驶员已经在引擎盖后面等着。沃顿钻进后座，关上车门。指挥车汇入北向车流，沿着95号公路朝波特兰方向驶去。

窗外，波士顿的轮廓在快速后退。东边天空那根黑色的烟柱还在升腾，麻省总医院废墟上的火焰还在燃烧。查尔斯河沿岸的旧工业带已经看不见了，被建筑物和树林挡住了。剑桥北侧那个被九头蛇顶飞的井盖，也消失在视野之外。

沃顿靠在座椅上，闭了几秒眼。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的绿痕。还在。没有扩散，也没有消退。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

通讯键里传来闪电00的更新。

——[呼叫牧者，闪电00报告。全员已通过95号公路入口。我部保持阴云小队前导，星云小队断后的阵型。机动步兵和热熔步枪手在M35上。无掉队与伤亡，正在向波特兰方向全速前进。完毕。]

“牧者收到，保持队形，到了波特兰再报告。完毕。”

——[闪电00收到。完毕。]

天空中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爆响，迎着正午的太阳光，第9航空队战斗轰炸机机集群组成V字编队，从城市上空掠过。

十几千米开外，高楼林立的市区，一根根烟柱直冲云霄。不知何时，那些自行火炮的隆隆炮响渐渐地听不见了。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粗壮的螺旋桨有力地拍打着空气，随着地上的人挥着手上的指示灯，一架SH90在空地上空一百米处减速，从前进状态改为悬停状态，缓缓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