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磕在水泥路面上,蹭出一道血痕,但他还在挣,还在喊,声音已经从嘶哑变成了某种更尖锐的东西。
“哇啊啊啊啊啊———”声音既尖锐又痛苦。
士官没有理他。他盯着后备箱里女人的尸体,确认硬壳不再蔓延,荧光纹路完全熄灭。
然后他转过头,扫了一眼周围。等候区的平民已经炸了锅。有人掏出手机想拍,被旁边的宪兵一把按住。
车流前后堵死,喇叭声、哭喊声、军警的吼声混成一片。
“安静!所有人原地蹲下!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士官朝等候区吼了一声。
几个宪兵已经开始在人群中穿行,把试图逃跑的人按回去,把蹲着的人往远离检查站的方向推。
但那个男人还在挣。他的力气突然大得异常,一个宪兵被他甩开,另一个被他用头撞在鼻梁上,闷哼一声松了手。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没有朝士官冲,而是朝后备箱的方向跑。他跑到车尾,伸手去够他妻子的尸体。
他的瞳孔在收缩,虹膜颜色正在从浅褐色变成一种浑浊的暗黄,眼白表面爬上了极细的荧光纹路。
“他感染了!开火!”
三支步枪同时射击,近距离连续多发瞬间直接命中。
男人的胸口被打出密集的弹孔,身体爆开蓬松血雾,整个地向后一缩,仰面摔倒在水泥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