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观察台外的铁梯下，她停下脚步。上面传来说话声，是项云和两个参谋在确认撤收顺序。白芊回过头，看了聆蹇一眼，示意一起上去。

“上去吧。”

于是她走上去，铁梯在脚下轻轻响，一步一动像心跳。

观察台上的项云已经先看见了白芊，然后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人身上。

正在翻数据板的手停住了，他就那么看着，像要把两个从黑夜里回来的人一次看穿。

“报告。地球联邦赴同盟海军特别军事顾问聆蹇向您致敬。”聆蹇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站定，抬手敬了个礼。过了两秒，项云把数据板慢慢放下，低声问：“你还活着。”

“命大。”聆蹇说。

“嗯……”项云有太多话想说，但是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寒暄的时候。

“你说你从同盟海军那里回来了，他们却完全没有通知我们。我想问问，他们怎么了？声势浩大的多米诺行动怎么就这么收尾了？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项云问得很轻，像在问一个老朋友的近况，可是，聆蹇、白芊还有整座观察台上的人都听得出那轻背后的重量。

聆蹇沉默了一小会儿，那沉默像在把一件太重的消息从心底拿出来，先要找个不会压塌别人的摆法。

白芊突然想到姬辰星告诉自己多米诺行动失败的消息的时候，也是这个神态。

“他们完全没有通知你们我回来了？”“是的，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