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分析官说：“所有目标都已经确认摧毁，未发现完整建筑结构。未发现可追踪的电磁信号。未发现移动目标。长官，我们是否需要组织第二波炮击？”

分舰队指挥官淡淡地回复：“不必了，时间紧迫，立刻准备前往下一个目标。

“记录保存完毕。”副官低声说，“战报会在返航后自动回传总部。”

“把打击数据归档。”舰长吩咐，“图像也存了。按标准程序，编入‘已清除目标’列表。”

“是。”

年轻炮手把几分钟之前记录的行星状态拿出来对比，那里曾经有几个人口高度密集的定居点，几分钟之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即使有，那也很难再活下来。

再想想呢，几十门涡轮激光炮一起开火，根本就不知道哪一发是自己打的，也不知道，自己打出去的炸死了多少人。

“航向准备，下个目标。”舰长最后说，“收队。”

推进器重新亮起来。几艘船慢慢摆正姿态，朝超空间窗口滑去。

从舰桥舷窗望出去，AP—6012仍在下方缓缓转，可它已经不像一颗曾经有过生命的星球了。

倒是像一块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灰烬，被丢在黑布上，还在往外淌极暗的红。

细看下去，细思极恐。

因为只有那层红在一点点地跳，像在证明这地方不久前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