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不是瑟尔世腾，您不用卫队迎接我也没事的。”

他走进那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后是一条长廊。冷光灯放出的光芒惨白，却见地面上有一层灰。

长廊尽头是一间半圆形的会客室，总督就站在门口，甚至衣领都没整理好。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克伦生的联络官，穿着黑色制服。

后者不说话，只把视线黏在克里克身上，像在扫描他靴子上的泥，神态冷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将军，一路辛苦。”总督迎上来，作势要握他的手。克里克点了点头，轻轻握住，径直走进会客室，选了把靠墙的椅子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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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他问。

总督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于是坐到对面，双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说：“港口被炸了，一艘补给船殉爆，现在还不清楚是不是里应外合。最近的叛军行动次数虽然比前几个月少，但……”

“但什么？”克里克打断他，“但还敢在这种时候朝轨道开火。你别把‘少’字说得像没事一样。我的主要目的，是来评估袭击造成的资产损失的，希望你们全力配合，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总督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时旁边的克伦生联络官终于开口，声音又细又平：

“将军，克伦生已经派人逮捕了匪首并除以绞刑，您还是别去现场比较好。地面上，工人区也在逐步恢复秩序。我们预见，不会影响帝国对整个星区的控制。”

克里克则是回复道：“预见不会影响？那怎么没有预见叛军船只的袭击？”

他站起来，走到那扇朝北的窗前。从那里看出去，能望见半座城市的黑顶，还有更远处，那些时刻在不声不响地吐烟的工业巨人。

空气里的灰很重，把阳光都泡软了，整个星球上，气氛都压抑得不行。

“我今晚去工人居住区看看。”他忽然说。

“将军，那地方现在很乱。”克伦生的联络官往前走了半步，“我们的任务是保证您的安全，万一有叛乱分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们负责？”克里克侧过脸，嘴角动了动，不像在笑，“你们都把事做好了，还用得着我下去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