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场被按了暂停键的全息影像。但这不是结束，不是胜利，只是他在瑟尔世腾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为帝国争取到的一个极其脆弱的先手。

晋崆突然把声音压得极低。

——［瑟尔世腾总司令还不知道这次行动。他之前明确指示过，没有他的命令，帝国舰队不得主动介入太阳系局势。如果帝都方面追究下来……］

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冯·格雷夫完全听得懂那半截话里的全部分量。

擅自调动帝国战舰，在联邦舰队即将歼灭分裂势力时强行介入，拦截了数百枚反舰导弹，把一场瑟尔世腾策划的代理人战争直接升级为帝国与联邦之间的大规模武装对峙。

嗯，如果帝都方面决定追究，枢密院的弹劾动议足够将他送到军事法庭。

但格雷夫嘴角浮现出极淡的笑意。他当然清楚这次行动的风险，但他比瑟尔世腾更清楚帝国在太阳系需要什么。

“瑟尔世腾大人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慢慢悠悠地说，声音不高。作为一个贵族，一个帝国军人，他不会在同行面前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他要向银河系证明帝国的威严，挽救帝国的形象，因此需要一场能在全息网上全程直播的辉煌胜利。所以他迟迟不动，等待一个‘完美时机’。但是，瑟尔世腾大人离一线太远，已经逐渐忘记战场上的时机从来不是等来的，而是逼出来的。如果不是我出兵，怎能看到联邦舰队在SIDE3外围的表现比我们预期的更顽强更冷静？”

他转过身，把光学投影放大到SIDE3殖民卫星群的全景。三十余颗殖民卫星的轨道分布被逐层标注。

远处，花园港口区外围的联邦舰队蓝点与帝国四艘战舰的红点彼此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