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赛里斯的首都应该高度城市化，他们看到这样自然环境属实会惊讶。

山道旁边有一棵山茶花树，花开了一半，另一半还裹着半透明的霜壳，霜壳在缓慢回落的气温里一点点融化，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被冰水洗得湿漉漉的反着光。

她看着那棵树，把豆浆杯放在石阶上，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半开的红花。花瓣上带着薄薄的霜，摸上去凉凉的，还在挣扎着不要完全开出来的样子。

“我爸以前跟我说，山茶花是冬天开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我小时候不信，觉得花都应该在春天开。后来他带我去爬山，爬到半山腰看见一棵山茶花树，开得满树都是，他就跟我说——你看，有些东西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不一样也没关系。”

她收回手，把手指缩进冲锋衣的袖子里，安静了片刻。

“后来他调去了边境军区，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我妈带着我在后方基地那边生活。每次他回来，都会带我去爬山。不是什么名山，就是驻地附近那些野山，有的连路都没有，他就拉着我的手往上走。他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

白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后来我长大了一些，变成我走在前面，他在后面喘气。但他还是每次休假都会带我去。”

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她的沉默已经把没说的话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