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倒是诚实。但还是谢谢你，已经好久没有人愿意倾听我的话了。”

白芊往外走了几步，停下来，语气中带着困惑道：

“我还是不明白，一个高中选了文科的你，是怎么进这所学校的…嗯…算了不问了，我走了哦。明天见。”

他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本合上的书。书皮是蓝色的，角上磨白了，露出下面的纸板。

“七分把握，三分运气。”

聆蹇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七分把握，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三分运气。但他知道，这个需要他帮助的姑娘，明天还会来的。

白芊讲战史，不是从教科书上念。第二天她带来的是一本关于阿登反击战的着作。

她讲得很慢很细，像讲题一样。讲完会停下来，看着他。

白纸黑字仿佛也有了生命。

聆蹇甚至觉得她应该去当历史老师，而不是窝在某个实验室里……

白芊讲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比划，在桌上画路线，画包围圈，画那条永远过不去的马斯河。

白芊的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剪得短。聆蹇看着她画，看着她比划，然后停下来，和自己的目光对上。

白芊的眼睛很亮。

“你怎么知道这些？”聆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