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吗?”
“怕。但怕归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她笑了。“那就是你的规矩。”
她提起灯,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远——那个人在看你。从太仓就在看。但你也看他——看过一眼。那一晚在签押房门口,他往里看了一眼,你也看见了他。你们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然后他走了。再没有出现过。他不是怕你。他是在等。等古里。”
舱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周世安站起来,把排班表收好。
“明天到古里。到了古里,我们分两路。你走暗道进宝盛号地窖,我走正门找哈桑。”他看着林远,“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不打算。”林远把四封信收进怀里,和父亲的头发放在一起,“他在暗处,我在明处。我抓不到他。但他也挡不住我。他要看着我进地窖,就让他看。他要看着我找到真迹,就让他看。他要看着我扳倒张荣——也让他看。”
他顿了顿。
“然后他就会露面。因为他等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在暗处看一辈子。他等的是一个结果。”
周世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灯。灯已经灭了,但他还是提着。
“你在前方鉴宝,我在后方守国门。分工。”
“分工。”
周世安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林远——我表兄信上被撕掉的那半页,会不会也是这个人?”
林远沉默了一息。
“有可能。你表兄查到了张荣上头的人。那个人,可能就是‘他’。他在太仓只看了一眼,但你表兄在锡兰查了一个月。他查到了太多。所以被灭口。你表兄信上被撕掉的那半页——可能就是他的名字。”
周世安的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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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把门关上。把灯放在桌上,把白绢叠好,把十二块玉佩收进怀里。他把四封信并排放在桌上,和那缕头发放在一起。
父亲的信——“元儿,爹把真宝石藏在古里。”
刘若愚的第一封信——太仓。
刘若愚的第二封信——旧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