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汉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捏成拳头。沈婉清张嘴就要反驳,林宗汉一把抓住她的手对着刘小芳:
“我,”
刘小芳往前一步:
“妈,您儿子现在是在牢里。你们带走了三家公司所有的现金,为了交罚款、交没收的款项。我问我妈借了几十万。这个老宅子是您儿子同意把名字改成了我的。公司现在是我一个人苦苦地在撑着。委屈你和爸重操旧业,也能给我减轻一点负担。孩子在家里,有保姆照看,绝不会少了他的吃和穿。”
沈婉清抬起手,指着刘小芳:
“您这是打击报复。”
刘小芳眼神直射过来:
“妈,您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从我嫁进这个家门,你们老两口对我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但是你们最后是看着您的儿子软禁我,甚至赞成接回方若宁。我现在肯留下这个孩子在这个院子里顺利地成长,又掏钱给爸租门面。家里这么困难,妈你还想过着以前在家做夫人的派头和清闲日子。我是你的儿媳,不是你的闺女。我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了。孩子你若想一起带走,可以。您儿子判的可不是一年两年。这孩子越长大开销就越大,想要上好的学校,怕你老两口经济会支配不上。我不会对一个孩子怎么样的,反而会当亲生的一样来养。”
楼梯上两个工人抬着一个大木箱子,嘿哟嘿哟的,一个倒退,一个下着楼梯。林宗汉一把拉住妻子的手:
“小芳,我带你妈走。你要善待孩子。”
眼里含着眼泪,拉着沈婉清走出正厅。
摇篮里一声奶音。刘小芳两步走到边上,看着里面有五分像林浩的脸,伸出手在孩子的小脸上轻轻摸着。
大坝村口大柳树下,法院的车子两边门一开,两个工作人员拎着文件包,并排有说有笑地走进村庄,拉过一个小孩:
“刘守田的家在哪?”
小孩的手一指:
“就在前面,大坝底下。一上大坝,你就看向东面,第三户人家就是。”
刘守田在自家院子里,对着自己旧拖拉机卖了换成新四轮拖拉机的车头,左端详,右端详,抬起手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我怎么就那么笨呢?开拖拉机两天就学会了。开车我这都学了半个月了,还是一头雾水。”
突然,院门被推开,两个法院工作人员走进来:
“你是刘守田同志?”
刘守田张着嘴看着穿着法院制服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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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是。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