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翠英被周树国从京城民航机场接到一家京城有名的徽菜酒楼包间里。李翠英把手机放在桌角，拿起筷子夹起周树国爱吃的狮子头放进他的碗里：

“说吧，什么事非要我亲自来一趟？电话里说不可以吗？”

周树国夹起一只大虾，放到李翠英碗里：

“周旺已经上京城大学了。我的工资又要给丫丫生活费，现在日子过得挺紧的。我得提前给周旺铺铺路。过了今年我打算给他在这边买套房。”

李翠英抬起头：

“作为父亲，这些是你应该做的。小芳现在怎么样了？”

周树国放下筷子，拿起酒瓶给李翠英的酒杯斟满，收回来再给自己斟满：

“她现在在上海。昨天晚上打电话告诉我，她要在杭州独立开启自己的娱乐公司了。说是她那个干哥哥欧阳启光一句拒绝的话都没说，直接就说了一个‘好’字。”

李翠英一只手端起酒杯，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恨我恨到底了。这都两三年了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走的时候还扇我一巴掌，告诉我迟早有一天她会把我碾成渣。我倒也是想开一个娱乐公司，就怕开起来了陈小雅和孙红梅两个人会更加捣乱。这个行业是最容易让人做手脚的。我现在是在两难的境界。百货商场生意也不如从前好。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呀。”

周树国把酒杯一仰，一饮而尽：

“那就先缓缓，不开什么娱乐公司。百货商场你可以换一个经营模式。”

李翠英眼睛一亮：

“你说说看，怎么换模式？”

“你们现在经营的模式是自己去进货，需要大量的员工、采购员和服务员。还不如改成承包制。”

李翠英感兴趣地问：“这个怎么承包制法？”

周树国夹起一粒花生米放在嘴里：“就是把你大卖场各个区域承包给个人。这样他们自己是老板了，自然生意就会卖力地去做。你们既不需要服务员，也不需要采购员，更不需要去进货。直接拿承包费。那你自己就能腾出手来做别的生意。至于我放在你那里的那份钱，你既然来了，就到银行全部取出来，我让慧敏替我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