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英带着人回到袜子厂,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在沙发上躺着,眼睛睁着,嘴里轻声地念叨:“当年我跑,只顾着自己恐惧,觉得活不下去。怎么就不能把小芳安排妥当我再走呢?”
傍晚,江边。刘小芳抱着女儿,张建东拎着她的小包。“你是说大巧婶子让你带着孩子回王晓远家过年,是让你回去搞定刘英子,然后你和王晓远结婚吗。”
刘小芳转过身:“说说你是什么意思呢?”
张建东抿了抿嘴:“我是想听你自己的意思,而不是你问我什么意思。”
刘小芳一只手拢了拢女儿的小手:“反正我也没有到结婚的年龄,就算刘英子她同意了,大不了也就是办个喜酒。我的事情还没有成功,还不能从他身边走开。”
张建东一只手捏了一下拳头:“我觉得你要做的这件事真的很难做到,也是在玩火。”
刘小芳倔强地别过头:“我妈她会做到的。”
张建东叹了口气:“希望是。”
也是从这一天起,李翠英十四台机器织出来的丝袜在自己的批发商行里既零售又批发。直到腊月十五,这天晚上,刘大鹅、刘小鹅特意跑到她的办公室,说家里房子盖得差不多了,想提前回去看看。等这两个人走了以后,第二天一早,李翠英来到财务室。一推门:“小娜,再过几天厂里就要放年假了,你现在把资金准备一下,给工人把工资给发了,然后再发一些补贴,让他们回家过个高高兴兴的年。”
财务小娜脸色煞白地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老板,咱们账上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