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黄美英陪着赵大巧走出大卖场的后门。徐佳爱跟着也走出来，拉住赵大巧的手：“我相信王建军，那孩子绝对不会是他的。回去的时候你要冷静处理，不要头脑一热就真的离婚。”

赵大巧点点头。黄美英拉着她上了一辆东风卡车。

五个小时后，县医院。两个人急匆匆地走进精神住院部，刘英子早就站在病房门口等着了。昨天晚上邮电局关门了，她到供销社求着人家打了两个电话，走出来脚步都是轻快的。在妹妹的病床边凑合睡了一晚，现在看见赵大巧和黄美英两个人并排地走过来，她紧走几步，迎上赵大巧的目光，一转身，手指着病房的门：“就在这里边。”

一推门，三个人走进病房。刘小芹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早上刘英子给她准备的萝卜干，一个一个地从瓶子里揪出来，塞到嘴里。刘英子赶忙上前，从她手上把瓶子给夺下来，拿手帕擦了擦妹妹的嘴和手：“你也看到了，她人都疯了？真的怀孕还是假的怀孕，你问问医生不就知道了。大巧，我还是那句话，你有本事，我妹妹不一样。你就那么心狠？看着我妹妹疯下去，孩子没有父亲吗？”

黄美英看了刘英子一眼：“一个疯子，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你不要乱扣帽子。”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就这话。王建军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也不要异想天开。”拉着赵大巧的手就走出了病房。

刘英子跟在后面：“大巧，你会给我妹妹一个交代的，对不对？”

“别理她，走。咱们到蔬菜批发市场找王建军去，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来到路上，坐上一辆三轮车，王建军采购点的几辆拖拉机在蔬菜批发市场院子里启动。他骑着摩托车从里面出来，一辆三轮车停在边上，赵大巧、黄美英从车子里钻出来。

王建军惊讶地：“你俩咋回来了？”

黄美英往前走着，对着一排拖拉机的司机摆摆手，让他们开回村庄。三轮车开出去，留下一辆摩托车和三个人。王建军把摩托车往路边推了推。黄美英走到王建军面前，抬起手，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

王建军瞪大了眼睛，转过头：“你打我干嘛？”

“还打你干嘛？打的就是你。知道我们怎么回来的吗？昨天你嫂子刘英子给大巧打电话，说刘小芹怀孕了，是你的孩子。让大巧回来和你办离婚手续。这件事情不说清楚，今天我就算是把手给打废，都要打你。”

男人怒吼着：“我从来都没有和刘小芹在一起过，她怀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