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走慢一点，我走不动。”

孙红梅一把抱起女儿。往前找了五六家，在一个比任何一家都大的饭店窗户里，看见周树国正一脸甜笑地对着对面的女人说着什么。她赶紧穿过马路，来到这家饭店的门口，抬头朝招牌上看了看，走进去。里面的客人还真不少，有小年轻谈恋爱的，有妈妈带孩子吃饭的，有一家老少在一张圆桌子上吃饭的。她辨认着方向，找到精准的那间雅间的门。伸手一把扭开。

里面的两个人惊讶的眼神看向这边。丫丫喊了一声“爸爸”，奔着周树国跑了过去。

孙红梅一甩门，眼神盯着陈小雅，脚步走到周树国边上的椅子上坐下，一把抓起周树国用的筷子，指着满桌子菜：“难怪每个月只给二十块钱给孩子买东西，合着你的钱都花在这个饭店里了。”

陈小雅猛地站起身，一只手拉开身后的椅子：“孙红梅，你来得正好。树国本来就要和你离婚，我劝你还是同意的好，否则难堪的是你自己。”

孙红梅转过脸，对着周树国：“你要和我离婚？”

周树国赶紧站起身，拉着丫丫走到包间门口。

孙红梅一把抓起桌子上洁白的餐布，一抖，所有的菜盘子叮铃铃地被甩在了地上。陈小雅吓得往后跳了两步：“你疯啦！”

孙红梅把手里的餐布一甩：“对，我是疯了。你知道他周树国是什么人吗？”

陈小雅眼神飘向背对着自己的周树国。

“这个男人十八岁当兵，走之前和村里一个叫李翠英的好上，导致人家怀了孕，生了刘小芳。就是我家里那个女孩——”她抬起手，指着周树国的背，“他是不是告诉你刘小芳是他前妻生的？那是他的私生女！李翠英为了他不被部队给遣送回来，怀着六七个月的身孕嫁给了村里一个比她自己大八九岁的男人，就为了给孩子一个户口。可是这个男人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娶人家，而是娶了他的前妻陈慧敏。生了儿子以后，陈慧敏的父亲把他走关系送到了县里，当了农业局副科长。在这期间，我们俩认识，我比他小十岁。他是花言巧语把我哄，用我父亲的职位压迫他的前妻，他俩才离了婚，娶了我。我父亲想尽一切办法把他送到省城。陈小雅，你觉得这个男人怎么样？他爱你是死心塌地的吗？不会再借着你父亲的职位，把他升到京城去吗？”

陈小雅惊讶地张着嘴，眼神从孙红梅脸上转到周树国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