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听父亲把话说完,转过脸对着车窗外,抿着嘴,眼泪流了满脸。回忆着妈妈离开家的那一天,自己还没有睡醒呢,刘守田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嘴里还骂着什么:“你妈跑了,把你也给留给我了,我凭什么养你?”伸手从床上拎起一只胳膊,把她给拎了起来,赤着脚站在地上。刘守田蹲下身,把女孩的鞋子往她脚边上一摔:“穿上。现在我就送你去你亲爸那里。”
自己第一次听到还有一个亲爸,整个人惊慌失措的:“你不就是我爸吗?哪里还有个爸?”
“我不是你爸。”揪着穿好鞋的自己,就往老周家跑。一进老周家的院子门,刘守田一把她往里面一推,对着周树国的父母:“你们家的孙女,由你们自己养!”自己看着周爷爷、周奶奶——因为这个称呼是刚懂事的时候,妈妈叫她叫的。也就是从这一天起,那个院子里的叔叔婶婶、妹妹弟弟们,都用一种气愤的眼神看着她,说话也是没好气的:“你还不扫地?”“你起那么晚干嘛呀?学校都要上课了,你还呆在家里。”最后,爷爷奶奶实在没办法了,就把她送到了县城,也就是眼前这个亲生父亲这里。
当车子拐进村庄后的大坝上,车窗外,村民们熙熙攘攘地在自家菜地里忙着农活。车子停在了村口的大柳树底下。周树国从后备箱里拿出两袋子水果。女孩突然从后面:“爸,我想先去看弟弟和妹妹。”周树国转过头:“去吧。”刘小芳小跑着,推开刘家的门。刘小强正在堂屋门口玩着弹子呢,看到是姐姐回来了,连忙站起身迎上去:“姐,我可想你了,你都一个月都没回来了。”妹妹刘小曼光着脚,也笑滋滋地站在凉床边。刘小芳转过头,看见院子里的拖拉机不见了,想着刘守田应该是出去给别人拉货了,连忙到屋里牵着妹妹,再到外面,拉着弟弟的手:“走,到小店里,我给你们买好吃的。”三个孩子手拉着手,出了院子的门,上了大坝。
往西面走了一段,一个小店门正冲着大坝开着。刘英子扇着蒲扇,一看走进来的三个人:“哟,小芳回来啦,这是给弟弟妹妹买好吃的呢。”
“刘婶子,你把那最好的饼干称一斤。”
刘英子赶忙拿着小秤放在柜台上,又用报纸包了差不多一斤的饼干:“这饼干呀,可甜了。你弟弟和妹妹呀,一定爱吃。”
门外,脚步声响起,王晓远一步跨进来。刘小芳转过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晓远哥。”
王晓远看了母亲一眼,对着刘小芳:“今天晚上在村里住吗?”
女孩害羞地点点头,接过刘英子手里的饼干,付好了钱,带着弟弟妹妹出了门。
刘英子看着三个孩子出去了,连忙收住了脸上的笑,对着自己的儿子:“你才十八岁,努力读书。我可警告你啊,别跟这个刘小芳有任何一个什么瓜葛,她妈和你婶子,那可是仇人。”
男孩不耐烦地看了母亲一眼:“跟婶子是仇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英子一苍蝇拍子,拍在儿子的胳膊上:“听我的话,别和她走得太近,听见没?”
王晓远不耐烦地走出小店的门。
晚上,大堤上六七点钟就开始陆陆续续有大人、孩子、老人乘凉,三五成群地坐在一堆,说着家长里短的话。王晓远刚上大坝,迎面就碰上了刘小芳。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甜甜地一笑,随后转身,顺着大坝一直走到村后能看见那三棵树的地方。
女孩指着那三棵树:“我听我奶奶说,那三棵树可有来历了。”
“哦,什么来历啊?”
“说是在乾隆年间,当时这三棵树底下呀,是有一个道观的。里面当家的女道士,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