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赶紧拿出来,让财务入账。”
女人摇摇头:“我是不是把这块钱给了你入账了,后面你还是接着让我去干推销队长?我们合作的事是不是又泡汤了?”
男人用一双小眼睛看了李翠英一眼,在办公桌前来回走了一趟,一只手拍着办公桌上:我的一转身。“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笨呢?推销能力是很强,赚钱能力也不错。怎么就没有想到?一家公司跟人合作做生意?两个老板。能力有高有低,最后谁吃了谁都说不清,大多数都是因为钱而分道扬镳的。”
他叹了口气:“这样吧,看在你一个月给我赚了十万块钱的份上,车间里那三台织袜机,虽然旧了点,但能用。你在哪个地方租个房子,自己去开厂吧。我是不会跟你合作的。”
“那些机器都是旧的,我怎么用啊?而且材料呢?”
“机修工你可以从我这个厂里随时叫去修,我不收你费用。材料从我这里拿一点去,但是要付钱的。”
星期六的早上,周树国让司机开着北京212吉普车。停在家属大院的楼下。刘小芳把自己的书包斜挎在一边肩头上,后脑勺一边扎一个马尾辫,头发已经很长了,已经齐腰了。孙红梅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女儿的脸。女孩对妈妈甜甜地一笑:“我要吃苹果。”孙红梅连忙喜笑颜开地在茶几上拿了一个,塞到女儿手里。眼睛飘向正要走出门的刘小芳:“我可告诉你啊,你得跟着你爸车子回来。休想在农村偷懒。”
女孩站住了脚,抿了抿嘴,出了家门,在楼下。唯唯诺诺地打开车门,坐到父亲的边上。车子开动,一直出了县城,父女俩都没说一句话。
突然,周树国坐直了身子,打开茶杯的盖子,喝了一口茶:“你要是想在家里多陪妹妹弟弟的话,明天我来接你”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拉过女儿的书包,把钱塞了进去。“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天天又是洗碗扫地,家务活都给你包了。可是,这件事情你不能只怪爸爸,你妈的责任最大。只是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你妈日子过得好好的,就是村里大坝破了,淹了个洪水,为什么就抛下你姐弟三个人跑了?害得你爸把你送到我这里来。我能理解他那种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孩子,你也十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