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猛地站起身，伸手拽了旁边草垛里一把稻草，使劲拧断往旁边一扔，气呼呼地回到了家。

一进门，差一点脸撞到刘守田的脸上。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这一晚上又转移阵地了？”

李翠英用力一甩：“你管得着吗？我有我的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

“你懂什么？赵大巧到县城卖鸡蛋了，我就是不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卖出去的。所以这两天晚上我都是在人家屋后盯着她呢。我就不信了，今天晚上我还去守，天天盯，总有一天我能跟上她。”

当天擦黑，李翠英又出了门。今天晚上她没有像昨天晚上一样打瞌睡了，一直等到下半夜，也是在她支持不住眼皮子的时候，赵大巧家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她一个激灵，站起身，借着草垛挡住自己，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了过去。

赵大巧手里拎着篮子，王建军跟在后面打着手电筒，两个人脚步匆匆地朝着村口走去。

李翠英轻步跟上去，来到公路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远远就听见一辆拖拉机的秃秃声。紧接着，王建军叫停了拖拉机。赵大巧坐上去那辆拖拉机开走。

王建军转头回了村子。

李翠英赶忙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没有拖拉机路过，撇了撇嘴，又甩了甩脚。远远听到一辆拖拉机朝着这边来了。

等她来到县城下了拖拉机，哪里还能看得见赵大巧的影子？她像苍蝇一样，东一头西一头地找，奇怪的是，没有听见任何卖东西叫卖的声音。

最后，她头一低，一副无精打采的，路过农贸市场。里面嘈杂的声音传来，她偏过头朝里面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