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我烧出来的味道和大巧的差不多。你看这样，我菜地里有不少青菜，全都摘给你，你也少买一样菜，我保证把你这桌席烧好。”

周嫂子皱了皱眉，最后点了点头。

李翠英连忙回家拿上菜筐，去菜地里摘了满满一筐子青菜拎了过去。

当天两家宴席同时开席。

赵大巧这边喜宴出锅的第一道菜就是红烧鲤鱼，一端上桌，谁看上一眼都忍不住咽口水。

而李翠英那边第一道上桌的同样是鱼，宾客一眼看去全都皱起眉头，盘子里的鱼黑乎乎的，鱼皮还缺掉一大块。

没人知道灶台前的李翠英已经是满头大汗，围着锅台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想不起来下一道该做什么菜。

她手忙脚乱地，胡乱添油，随手倒进备菜，有没有放盐她自己都记不清。

最后每一桌的盘子里的菜几乎都是满的，抹不开面子的客人干坐着喝茶，脾气急躁的直接摔了筷子离席。

赵大巧那边，所有人吃完酒席满脸笑意，纷纷称赞：“今天大巧这菜烧得比以前更好吃了。”

李翠英坐在自家凉床上，胸口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样难受。她把脚上的鞋一蹬，落在凉床前的地上。女儿趴在桌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继续写字。

窗户外刘守田扛着锄头走进院子，喊了一声饭好了没，她也没应。女儿趴在桌上抬头说了一句：“我妈在屋里坐着呢。”刘守田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自己进了灶房掀锅盖找吃的。

打那天起，李翠英菜地的菜她也不再一摘光，该浇水浇水，该施肥施肥，青菜长了虫子她蹲在地里一只只捉，比谁都仔细。邻居婶子路过：“翠英，你家的菜今年长得真好。”她抬起头笑了一下，说：“可不是，用心种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