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山翻了翻文件，目光在某一页停留了两秒。刘明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但刘明的苟道直觉捕捉到了。

方远山在看什么？他的档案？还是别的什么？

你在盛京城待过？方远山突然问。

是。觉醒后在盛京冒险者协会注册的。

方远山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在文件上签了个字，把嘉奖令递给他。

好好干。机械师虽然上不了前线，但后勤保障同样重要。

刘明接过嘉奖令，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全程不到两分钟。方远山没有多问一句话。

——

但刘明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走出指挥部的时候，他的苟道直觉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杀意，不是恶意。是一种……观察感。

有人在看他。

他没有回头。

【苟道直觉触发：东南方向30米处，有人在观察你。无杀意，无恶意。判断为：监视。】

刘明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嘉奖令，折了两下塞进口袋，然后朝维修帐篷走去。

路上他经过一个水坑，假装没看到，一脚踩进去，溅了一裤腿泥。

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蹲下来擦裤腿。

一个路过的战士笑他：刘机械师，你修弩炮厉害，走路不行啊。

修弩炮不用腿。刘明站起来，继续走。

——

维修帐篷里，老周正在抽烟斗。

嘉奖令拿到了？

拿到了。三等功。

行。不错。老周吐了口烟，你小子运气好，待在后方也能拿个三等功。

小主，

是啊。修了一百七十件装备呢。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当了三十年机械师，战场上一个机械师能修一百七十件装备？鬼才信。但嘉奖令是上面发的，他懒得较真。

刘明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锉刀，继续磨那把修了三天的匕首。

他脑子里在处理另一件事。

那个监视他的人。

联邦情报部门。

他在学院的时候就听说过，联邦情报部有一个专门监控可疑觉醒者的部门。他们不归军方管，直接对联邦中央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