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脸色惨白得就像纸一样，胸口连起伏的弧度都快看不见了。

姜寒提着那个急救箱一路小跑过来，直接跪在泥地里，手指快速搭上两人的颈动脉，同时用手电筒扒开他们的眼皮观察瞳孔的反应。

“心率超过一百六，存在严重的低血糖休克前兆，肌肉群已经完全罢工了。”

姜寒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晚，向这位长官给出了专业的医疗判断。

“教官，从医学角度来看他们的身体已经到达了绝对的临界点，只要稍微补充一点葡萄糖就能恢复意识，我建议让他们继续待在队伍里。”

苏晚走过去看着地上那两个还在大口倒气的年轻士兵。

“能不能继续不是医生说了算，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李明勉强撑着张强的肩膀在泥地里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用膝盖顶住地面，抬起那张糊满烂泥的脸。

“教官，我还能跑。”

苏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里没有施舍半分同情。

“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现在就给我站起来继续去靶场打光两百发子弹，要么立刻收拾背包滚回你们的老连队。”

她转过身将那个高音大喇叭塞回姜寒的手里。

“退出不丢人，只要选择了放弃，利刃的大门对你们永远关闭，没有下一次重来的机会。”

张强用力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那种血腥味刺激着他即将罢工的大脑神经，他双手用力抠进泥土里，硬生生地把自己那沉重的身躯拔离了地面。

李明见状也拼尽全力抓住了旁边的栅栏边缘，两个人相互搀扶着站直了身体。

“报告教官，我们去打靶。”

两人嘶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微弱，却带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狠劲。

苏晚背对着他们看向那片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群山，一直紧绷的面部肌肉在这个瞬间产生了些微的松动。

那些被强行压抑在心底的关于前世战友惨死的梦魇，在这群兵逐渐坚韧的骨骼中得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宽慰。

她嘴角轻轻向上扬起一个隐蔽的弧度，那是一个只有黑夜才能见证的欣慰微笑。

“那就管好你们的腿，明天凌晨三点不要逼我亲自去床上把你们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