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回去把那群还在做梦的菜鸟全部叫醒,告诉他们真正的炼狱训练从今晚正式开始。”
越野车的车门被苏晚一把甩上,沈默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满是砂石的山道上剧烈摩擦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朝着军区特战营地狂飙而去。
凌晨三点的夜空黑得连半点星光都看不见。
特战营地的铁皮房内原本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沉重鼾声。
尖锐高亢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十四名处于过度疲惫状态的队员直接从双层铁架床上弹了起来,慌乱中甚至有人连鞋都穿反了,互相推搡着冲向那片被强力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的泥地操场。
苏晚穿着一身被雨水浸透的黑色作训服,手里提着那个高音大喇叭,军靴踩在水坑里溅起一圈泥浆。
“都给我把那一对对死鱼眼睁开。”
队员们在刺眼的强光下拼命眨动着眼睛,胸膛因为刚才的极限冲刺而在冷风中剧烈起伏。
“距离你们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只过去了不到三个小时。”
她将大喇叭随手扔在旁边的木箱上,那种冷彻骨髓的嗓音在山谷间不断回荡。
“从现在这一秒开始,你们将正式进入为期七天的地狱周,这七天里你们每天的睡眠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个小时,没有完整的饭点,没有洗漱时间,只有无穷无尽的折磨。”
周远站在队伍的最前排,刚刚结痂的伤口被冷风一吹,带起一阵钻心的刺痛。
“报告教官,这种强度完全违背了特种兵的大纲标准,人体的生物钟会被彻底拖垮,我们连最基本的肌肉恢复期都没有。”
苏晚走上前,漆黑的眼眸直逼周远的视线。
“如果你的敌人会在半夜三点带着砍刀摸进你的营帐,他们会不会好心地等你睡足八个小时再动手。”
周远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用力咬住后槽牙,挺直了已经开始酸痛的脊背。
“我就是要把你们脑子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娇气全部敲碎,看看你们的极限承受力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闪烁着绿色荧光的军用手表,按下了计时器的开关。
“第一项是全副武装五公里山路越野,十五分钟内必须到达山脚下的野狼沟。”
没有人敢再提出任何质疑,林啸一把拉紧身上的战术背心,第一个冲进了那条漆黑蜿蜒的盘山小道。
满身装备的重量在陡峭的山路上被成倍放大,队员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狂奔,鞋底打滑摔倒的声音接连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