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新房·子时合卺
子时正,洞房花烛。
红烛高烧,将整间新房映照得一片彤红。沈清涟坐在床沿上,盖着大红盖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今年十八岁,正是对婚姻充满憧憬的年纪。她嫁给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致远哥哥,她觉得这是上天赐予她的最好姻缘。
门被推开了。林致远走了进来,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袍,胸口还系着那朵大红绸花。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到桌前,倒了两杯合卺酒,端到床边,将其中一杯递给沈清涟。
“清涟,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清涟接过酒杯,隔着盖头,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与他手臂相交,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一丝辛辣,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她以为是新酒的缘故,没有在意。
她不知道,这杯酒中,溶入了一味叫做“零陵香”的药物。分量极少,极轻,无色无味,几乎无法察觉。但日积月累,会逐渐损伤女子的胞宫,使其终身无法受孕。
林致远看着她饮下那杯酒,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决绝,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接过她手中的空杯,放在桌上,然后回到床边,在她身侧坐下,伸出手,轻轻掀起了她的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年轻而娇艳的面容,眉眼间带着新婚女子特有的羞涩和喜悦。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满是信任和爱慕。
林致远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他又想起了另一双眼睛——那双带着哀愁、带着克制、带着欲说还休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清涟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几乎不真实:“清涟,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沈清涟的脸更红了,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林府后宅·蜜月暗药
婚后第三日,沈清涟开始喝一碗“补药”。
这碗药是林致远亲自为她熬的。他说她年纪小,身子骨弱,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才能更好地孕育子嗣。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温柔而真诚,沈清涟没有丝毫怀疑。
她端起那碗药,一口气喝了下去。药汁很苦,但想到这是夫君对她的关爱,她觉得那苦味中也带着一丝甜。
她不知道,那碗所谓的“补药”中,除了几味滋补的药材之外,还添加了一味叫做“藏红花”的东西。
同样是极少的剂量,同样是无色无味,同样难以察觉。它与新婚之夜那杯合卺酒中的零陵香相互配合,如同两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锁住了她的胞宫。
林致远站在一旁,看着她将那碗药喝完,接过空碗,温柔地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药渍:“乖。每天喝一碗,连续喝三个月,身子就能调理好了。”
沈清涟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中,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