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福府时，福伦正在书房与尔康商议兵部的事。门房小跑着送进萧之航的帖子，福伦展开一看，脸色骤变——帖子上除了萧之航的名字，下面赫然并列写着“萧剑”“萧云”。“萧云”两个字旁边，用小字注明了一行：“即还珠格格”。

福伦捏着帖子的手指微微发颤，指节都泛了白。还珠格格，他的二儿媳，那个在西院里被冷落了一年多的挂名福二少夫人，竟然是萧之航的嫡女。一等忠勇公的嫡女，征西将军的女儿。他想起萧之航前两次来福府时说的那些话——“我女儿小时候最爱种格桑花”“我女儿右肩后有一道浅疤”“我女儿脖子上戴着一枚刻了流云的银锁”。桩桩件件都严丝合缝，可当初他竟半点都没往心里去。他只当那是将军思女心切，却从未想过那个“女儿”就住在西院里，就跪在他面前请过安、奉过茶。

“去请夫人和二公子到正堂。”福伦放下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马上。”

福晋正在后院理账，闻讯赶来后接过帖子一看，脸色唰地白了。她想起那日自己当着萧之航的面说的那句话——“那银锁在京城不算稀罕物件，许多姑娘都戴，应该不是将军要找的人。”她说那话时，是真心实意地笃定世上的事断不会有这般凑巧，可偏生命运弄人，这般凑巧的事竟真真切切发生了。她竟亲手将一位一等公的嫡女，错当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任凭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这许久的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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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她从来不说。”福晋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不能说。”尔康接过帖子，眉头紧皱，“萧家蒙冤时她若暴露身份，便是祸及满门。她是皇阿玛义女，封号是‘还珠格格’——皇阿玛从未对外说过她本姓是什么。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宫中收养的孤女，现在看来皇上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来历。”

福伦猛地抬起头：“你是说——皇上当年收她为义女，本就是特意在护着萧家的遗孤？”

尔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有些话，点到即止。

正堂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压顶的乌云。福伦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福晋站在他身旁，拿帕子按着嘴角。尔康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空荡荡的回廊。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飘向门口，透着几分焦灼，像是在等着一个足以撼动一切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