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蔫头耷脑地走到床边坐下,闷声闷气地嘟囔:“就他能显摆,天天吃肉,好像谁不知道他有本事似的。”
“有本事?”贾张氏声音猛地拔高半度,又赶紧压下去,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忽然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东旭,你想啊,明天何雨柱上班,雨水上学,等何家没人了,不就……?”
贾东旭猛地抬头,脸色变了变。他哪能不知道他妈打的什么主意,可到了嘴边劝阻的话,转了圈又咽回去了。说实在的,他也馋肉。
贾张氏又压低声音,话里的狠劲却一点没少:“我拿锤子把他家锁砸了,进去翻一圈,肯定有剩的肉。昨天炖那么多,总不能一顿全造完。就算没肉,白面、粮油总能有。还有昨天何雨柱给雨水买的那些点心,棒梗都多久没尝过甜味了?你当爹的,看着人家丫头吃点心,你心里不难受?”
贾东旭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其实他不敢反驳,自从上次偷拿私房钱被他妈抓住了,他妈就拿那事拿捏他,他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下午,贾张氏扒着窗户盯了好半天,看着院里几个大妈都结伴出去唠嗑了,院里没什么人,这才揣着锤子走到何家门口。
她举着锤子对准门锁,咣咣两下就把锁砸歪了。推开门闪身进去,直奔厨房。
掀开锅盖,是空的。拉开碗柜,也是空的。
贾张氏不信邪。这院里谁不知道何雨柱家顿顿吃肉,指定是藏起来了。她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瓶瓶罐罐全扒拉出来,连灶台底下的柴火堆都扒了一遍,最后就在面缸里翻出不到两斤白面、几斤粗粮,还有昨天给雨水买的那包桃酥和奶糖,那是一点儿肉渣都没找着。
看着手里这点东西,贾张氏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把白面粗粮往怀里一塞,桃酥奶糖也揣进衣服里。临走还觉得亏得慌,白跑一趟就捞着这点东西,索性抬手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扫了一地,油盐酱醋罐子也掀翻了,酱油醋流得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