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许喝药,贾偷盗

后院那股苦又难闻的草药味,在院里飘了快一周了,一天三次,就没断过。

起先院里人都当是许母身子不舒服在吃药。一大妈在水池边洗菜撞见她端着药罐子过来洗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这是哪儿不舒服啊?怎么天天熬药啊。”

许母把药罐往怀里拢了拢,讪讪笑两声:“老毛病了,气血虚,抓了几副药调理一下。”

一大妈也没多问。都是一个院子的,谁家没个头疼脑热,追着问反倒招人嫌弃。

后来是二大妈看出了不对劲。每次熬好药,都是许母端着进许大茂那屋里去的,空碗也是从那屋端出来的。她私下纳闷了好几天,许大茂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什么毛病要天天喝这么苦的药?

到底也没敢多嘴。这年头,有些病是揣在兜里不能见人的,问深了那就是结仇。

许武这阵子腿都跑断了,能打听的大夫全找遍了。起先去了协和医院,老大夫翻来覆去检查完,语气委婉得不行,可那眼神里的同情是藏不住的:“这个状况,眼下确实没什么太好的法子。”

许武不死心,又拽着许大茂去前门外找有名的老中医。那老先生须发都白了,号了一辈子脉了,手指搭在许大茂手腕上足足号了一刻钟,脸色从认真变疑惑,又从疑惑变沉,末了叹口气提笔开了方子:“先吃七副,看看效果。”

药是天天喝,许大茂喝得直反胃,好几次苦得差点把胆汁吐出来了。这天擦着嘴,嗓子都哑了:“爸,我真不喝了,再喝下去,没病死先被药苦死了。”

许母在旁边抹眼泪,心疼得不行,可也只能劝。没法子,许家就这么一根独苗,总不能断了后吧。

许武背着手站在床边,脸比熬药的砂锅底还要黑,话出口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喝怎么办?咱许家可不能绝后!”

日子一晃就到了元旦,一九五七年一月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