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双刀阿亨已在赤柱监狱服刑,铁窗之内,至少五年不得翻身。

连浩龙坐镇中枢,骆天虹执掌锋刃。

会议散场。

先清外敌,再剜内腐——这是连浩龙定下的铁律。

素素与阿发背靠墙壁喘息,额角汗珠未干。

劫后余生,只是暂歇。

她指甲掐进掌心,誓要揪出那藏于暗处的 ** 。

屯门盘山路她已派五拨人反复踏查,碎石、树影、弯道……皆无异样。

那人,究竟藏在哪片阴影里?

湾仔皇后大道曾是忠义信命脉所在。

一夜血火之后,九成街巷易主,仅余几处窄巷尚燃残旗。

“松哥,对面也不过如此!”

小弟咧嘴大笑,“骆天虹听见‘双飞’二字,连面都不敢露,缩头乌龟罢了!”

飞全向来爱夸海口,谢永松只轻轻扬唇,混迹江湖者谁没点习性,嘴上跑马罢了。

“背地嚼舌根的鼠辈,敢露脸吗?”

人影晃动间,骆天虹踱步而入,额前那抹湛蓝发丝在光下灼灼刺眼。

他齿间咬着细竹签,眉梢斜挑,指间汉八方剑翻飞如蝶,银芒织成虚影。

飞全刚抬脚欲冲,腕子却被谢永松稳稳扣住。

此人功力浑厚,至少双花红棍修为,莽撞上前无异自投罗网,更会寒了己方人心。

“雨化田,亮剑——比比谁的刃更吞得下月光!”

丸子髻微颤,雨化田踏出一步,周身似有寒锋破空而鸣。

骆天虹吐掉竹签,足下生风逼近,手臂横挥挡开身后众人。

“闲着看便是,半炷香足矣收场!妙极!”

他目光扫过那团圆髻,心内嗤笑:拿剑当簪子戴的,也配论剑?

雨化田剑尖轻抬,冷光直指对方咽喉:“你连剑鞘都未真正挣脱,谈何拔剑?”

两人对峙如刃相击,傲气几乎凝成实质,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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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天虹面肌一绷,怒意翻涌——岂容这副打扮的小子践踏威严!

身形骤然暴起,快如离弦之矢,剑锋撕裂空气,直取颈侧要害。

雨化田喉结微动,腰身一折避过杀机,反手递出一刺,剑尖已抵其心口三寸。

骆天虹仓促拧身,后脊沁出冷汗——慢半瞬,命已悬于一线。

再不敢托大,招式尽数倾泻而出。

刃影交错十数次,金铁声密如急鼓。

越斗越惊,那丸子髻少年剑势竟无定法,忽左忽右,似有千般变化藏于一式之中。

起初尚能抢攻,十余合后只剩格挡。

他额角青筋跳动,汗珠滚落,心头骇然:此子剑意之深,竟压过了连浩龙!

纵使倾尽所学,亦如逆浪行舟,连一丝反击缝隙都寻不到。

“天爷……这哪是比剑,分明是看刀光炼眼!”

飞全按着胸口喘息,指尖冰凉——幸而未曾冲动,否则今日怕要血溅三尺。

“眼珠子都要追不上了!”

这颗圆髻少年竟有如此造诣,竟能与天虹兄缠斗良久,难分伯仲,究竟何处寻得这般奇才?洪兴何时悄然孕育出这等人物?

众人皆被二人交锋之威势震慑,虽不明其中玄机,却本能察觉自身远非其敌。

两分钟激战甫毕,雨化田手腕轻转,长剑倏然荡开骆天虹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