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琛点了点头，没接话。

全场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卡座上，李泽驹侧过身，凑到李超人耳边，压低声音说：“爸，现在湾仔码头这事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

“那幅画印了多少份，周边国家都传遍了。”

“这东西，咱们得拿下。”

“而且要往死里砸钱，价要喊高，动静要大。”

“只有这样，李家的脸面才能挣回来。”

李超人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慢慢转过头，跟其他几家的家主对了下眼神。

那几个人，也都跟着点了头。

攻守同盟这事儿，算是彻底敲死了。

邵一夫那边，因为早上崔淑仪那番话，对苏琛早就憋着股火。

他朝李超人点了下头，等于明摆着站到四大家族那边去了。

台上，崔淑仪好不容易稳住情绪。

她硬扯出个笑容，冲台下说了几句客气话。

然后，直接进入主题。

“这幅画，说值钱，可能不值什么钱。”

“但它，会是这次灾难永远的见证！”

“更是我们香江人，拧成一股绳，对抗灾祸的铁证！”

崔淑仪脸上已经挂回那副职业笑容。

说完这些场面话，她报出这幅画的起拍价。

“没有起拍价！因为，在我眼里，在所有人眼里，它根本没法用钱衡量！”

“行了，各位，请出价吧。

为受灾的同胞，尽一份心！”

她话音刚落。

李泽驹看见李超人递了个眼色，立刻举手。

“我们李家，出一个亿！”

一句话，全场炸了。

一个亿！

又是一个亿！

说实话，不管崔淑仪嘴上说得多漂亮，不管现场气氛装得多沉重。

这幅玩意儿，说是画，其实就是个涂鸦。

在座谁心里不门儿清？这破玩意儿屁用没有。

拿来擦屁股都嫌纸硬！

大家都知道，四大家族之前那几笔捐款，纯粹是被架上去的。

这些豪门什么尿性，谁不清楚？

都他妈是狐狸，装什么聊斋？

可这会儿，就这么个破涂鸦，你李家张口就是一个亿的天价？

按规矩，这种场面不该是大家轮流举牌，慢慢往上加吗？

加到最后一个出价的，顺水推舟拿下来不就行了？

你李家不讲江湖规矩，不让大伙儿露脸也就算了。

你他妈疯了吗？出一个亿？

连霍英雄都忍不住回过头，把李泽驹和李超人上下看了好几眼。

不过，在政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脑子转得快，一下就琢磨过味儿来。

捐钱是好事。

可李家这吃相，也实在太难看了点。

想到这儿，霍英雄轻轻摇了下头，把视线收了回去。

苏琛挑起一边眉毛。

嘴角挂着的那点笑意，满是嘲弄。

一个亿，就想把丢在地上的脸重新捡起来？

苏琛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游敏站在他身后，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